苏灼凑过去，轻声念出：「腊月廿三，扁壶胎T检测毕，数据存疑。胎土微量元素配b与馆藏记录微有出入，然釉sE、青料、画工皆无破绽。疑为後期修复所用补料影响？待复检。」
「这是祖父在出事前不到一个月写下的。」沈砚辞的指尖按在「数据存疑」四个字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已经察觉到了扁壶可能存在问题，但怀疑的是後期修复所用补料——也就是说，他认为问题可能出在之前的修复环节，有人用了不合规的补片材料，导致检测数据异常。」
「但实际上……」苏灼的脑子飞速转动，「如果灰衫人当年偷走了己七瓷片，而这枚瓷片後来出现在了某个证据链里，被当作是沈家私藏的、用於造假或替换的零件……」
「那麽，」沈砚辞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冰，「扁壶的问题，就可以被栽赃成是沈家在修复过程中，用预先准备好的、胎釉配方有问题的备件，替换了原件的重要部分——从而坐实沈家以修复之名行造假之实，甚至偷梁换柱、走私真品的罪名。」
工作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了，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屋檐。陈师傅坐在椅子上，身T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年迈T弱，还是因为这推测背後的寒意。
「可是，」苏灼努力让自己保持思考，「光是一片瓷片，就能构成这麽严重的指控吗？而且，如果灰衫人是当年调查组的人，他偷走瓷片，难道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查封清单上不会有缺失记录吗？」
「问得好。」沈砚辞看向苏灼，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赞许，「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他走到档案柜前，又拉开另一个cH0U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很旧，边角磨损，封口处用棉线缠绕系着。
「这是祖父去世後，我从他卧房暗格里找到的。」沈砚辞解开棉线，从里面cH0U出一叠文件，「里面有一些当年扁壶案的剪报、调查报告的公开摘要影本，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他将文件摊开在工作台上。苏灼和陈师傅都围了过来。
剪报已经泛h，上面的标题触目惊心：「临州沈家涉文物走私，元青花国宝疑被调包」、「修复世家沦为造假窝点，百年声誉一朝倾覆」、「沈氏父子被带走调查，砚辞斋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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