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面看似厚重的墙壁,竟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GU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年瓷土、矿物颜料、老木料以及沉香的复杂气味,从缝隙中飘散出来。
苏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在砚辞斋实习了几个月,自以为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却从不知道後堂还有这样一处隐秘的所在!
「这是……」他低声惊呼。
「我的修复室。」沈砚辞简单解释了一句,侧身走了进去,「也是……沈家最後的藏宝地。」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苏灼心头一震。最後的藏宝地……这几个字背後,蕴含着多少无奈与坚守?
苏灼深x1一口气,跟着钻进了那道缝隙。
身後的墙壁悄然合拢,严丝合缝,从内部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室内没有窗,光线来源是墙角一盏造型古朴的h铜落地灯,灯光被调得很暗,昏h而温暖,勉强照亮了这间不算太大的密室。
苏灼环顾四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与其说是一间修复室,不如说是一个微型的、充满了时间沉淀的博物馆。靠墙立着几个顶天立地的老榆木多宝格,格子上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但不是完整的古董,而几乎全是残片、碎件、以及修复到一半的半成品。
有颜sE斑驳的陶俑残块,有釉sE温润的瓷器碎片,有断裂的玉环,有虫蛀的书画残卷……它们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绒或特制的支架上,每一件都彷佛在无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和伤痕。空气中那GU复杂的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那是岁月、尘土、矿物、植物胶、以及无数次JiNg心修复留下的痕迹交织而成的独特气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老红木工作台,台上工具琳琅满目,却摆放得井井有条。大大小小的刻刀、锉刀、毛笔、调sE碟、盛放各种粉末和胶Ye的瓷罐、放大镜、台灯……一切都显示出主人极致的严谨和专注。
最引人注目的是工作台一侧,立着一个小巧的、带有玻璃罩的博古架。架子上只放了三件东西:一柄断裂後又被JiNg巧接续的玉如意,一幅修补了绢帛底sE和部分墨sE的宋代花鸟画残片,还有一只缺了耳朵、却被补配得浑然一T的唐代三彩马。
这些,显然都是沈砚辞修复生涯中的「杰作」,是他技艺的证明,也是他十年孤独坚守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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