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看着他的侧脸。火光映照下,沈砚辞眉尾那道浅疤显得格外清晰。苏灼忽然很想问,那道疤是怎麽来的,是不是也和十年前的变故有关。但他不敢问,怕触及沈砚辞的痛处。
「师傅,」苏灼换了个话题,「黑鹰说的元青花凤首扁壶……到底是怎麽回事?十年前沈家真的是被陷害的吗?」
沈砚辞的身T明显僵y了。山洞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打火石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苏灼以为沈砚辞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了。
「那件元青花,」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是青龙帮送来请父亲监定的。」
苏灼屏住呼x1。
「父亲看了之後,说东西不对。」沈砚辞继续说,眼睛盯着跳动的火光,「胎土太细,釉sE太亮,底款的笔画也不对。他坚持要重新监定,还要查这件东西的来源。」
「然後呢?」
「然後,三天後,警察就来了。」沈砚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苏灼听出了一丝压抑的颤抖,「他们在沈家的仓库里,找到了那件元青花,还有十几件配套的赝品。青龙帮的人作证,说父亲明知是赝品,还帮他们走私出境。」
苏灼握紧了拳头:「这是诬陷!」
「是啊,诬陷。」沈砚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让人心疼,「可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父亲百口莫辩,当场就被带走了。」
「那後来……」
「後来父亲在拘留所突发心脏病,没救过来。」沈砚辞说得很轻,彷佛在说别人的事,「祖父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後也走了。沈家就这样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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