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这怎麽能是麻烦!」苏灼抬头,语气是罕见的强y,甚至带着点生气,「您总是这样,什麽都自己扛着,受伤了也不说!现在我们是一起的,您受伤了,我帮您处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的话像一串小石子,投入沈砚辞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沈砚辞看着苏灼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执拗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十年来,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和伤痛都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用冷漠和疏离筑起高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直接、甚至有些莽撞的关心,试图闯入他的世界,触碰他的伤口。
这感觉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妥协般,靠着旁边一个倒下的货架,缓缓坐了下来,将受伤的右臂伸到苏灼面前。
苏灼松了口气,也连忙在他旁边蹲下,将手电筒竖在一旁照亮。他先小心地用乾净的棉片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W和脏东西,动作轻柔得彷佛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珍贵文物。微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沈砚辞的皮肤,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
「可能会有点刺痛,您忍一下。」苏灼撕开碘伏棉片的包装,轻声提醒。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看伤口,而是落在了苏灼低垂的侧脸上。年轻人的睫毛很长,此刻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他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缕总是顽皮翘起的棕褐sE卷发,此刻也软软地搭在额前。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沈砚辞的肌r0U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疼吗?」苏灼立刻察觉,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沈砚辞移开目光,看向虚掩的门缝外无边的黑暗。
苏灼不再多问,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消毒後,他拿出那卷绷带,开始小心地缠绕。他的手法不算特别娴熟,但非常仔细,一圈一圈,松紧适度,既不会太紧影响血Ye流通,也不会太松失去包紮的效果。他的手指时不时擦过沈砚辞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的触感更加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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