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堆相对乾燥的旧麻袋旁,将它们铺开,形成一个简易的铺位,然後和苏灼一起,小心地将老周平放上去。老周依旧昏迷不醒,脸sE在昏h灯光下显得蜡h,呼x1微弱但平稳。
沈砚辞蹲下身,仔细检查老周的头部、颈部,又m0了m0他的脉搏,眉头紧锁。
「周叔他……到底怎麽了?」苏灼也蹲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老周。他记得停电前,老周还在工作室里整理东西,突然就没了声息,等他们发现时,已经昏迷倒地。
「不是外伤。」沈砚辞沉声道,手指轻轻拨开老周後颈的衣领,「看这里。」
苏灼凑近,藉着灯光,看到老周後颈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周围有轻微的红肿。
「这是……针孔?」苏灼一惊。
「嗯。」沈砚辞眼神冰冷,「应该是某种强效麻醉剂或者神经毒素,剂量控制得很JiNg准,足以让人迅速昏迷,但暂时不会致命。对方不想闹出人命,至少现在不想。」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囊里常年放在长衫内袋,装着一些应急的草药和简单工具,取出一个扁平的锡盒,打开,里面是几种研磨好的乾燥草药粉末。他小心地挑出一些,混合在一起,又从旁边一个积满灰尘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半满的陶罐,晃了晃,里面传来水声——竟然是乾净的清水,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用清水调和了药粉,形成一种深褐sE的糊状物,然後轻轻敷在老周後颈的红点处。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方子,清热解毒,舒缓神经,对抗一些不明药剂有些效果。」沈砚辞解释了一句,动作轻柔而专注,彷佛此刻不是在逃难的废弃仓库,而是在砚辞斋的工作台前修复一件珍贵文物。
苏灼静静地看着他。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沈砚辞的侧脸,他低垂着眼睫,额前几缕被雨水打Sh的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右眉尾的浅疤在光影下显得柔和了些许。那双平日里总是疏离冷淡的眼睛,此刻映着跳动的火光,专注地看着昏迷的老周,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辨的担忧、自责,以及深沉的痛楚。
苏灼忽然意识到,老周对沈砚辞而言,恐怕不仅仅是学徒或帮手那麽简单。十年来,沈家败落,亲友离散,只有老周这个祖父留下的旧人,还留在砚辞斋,陪着沈砚辞守着这片残破的家业,支撑着这门即将失传的手艺。他们之间,早已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沈哥,」苏灼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乾涩,「那些人……是冲着沈家旧案来的,对吗?因为那枚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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