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为什麽现在才来?」沈砚辞背对着老周问。
「因为……因为他们又找上我了。」老周说,声音里充满恐惧,「一个星期前,荣宝阁的人又来找我。他们说……说金石雅集要展出一件元青花凤首扁壶,据说是当年失踪的真品。他们要我……要我到时候出面,指认那件就是当年沈家调包的那件。」
苏灼猛地站起来:「什麽?!」
金石雅集——临州每年秋季最重要的古董盛会。藏家、修复师、监定专家齐聚,是行业内最高规格的交流平台。如果在这种场合,老周出面指认沈家,那沈家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他们还说……」老周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当年收他们钱的凭据……他们复印了很多份,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这些散布出去。我不仅身败名裂,我儿子……我儿子的前途也完了……」
信封掉在地上,散落出几张泛h的纸片。上面是手写的收据,签着老周的名字,金额五十万,日期是十年前。
沈砚辞转过身,弯腰捡起那些纸片。
他看得很仔细,一张一张地看。然後,他做了一个让苏灼和老周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到工作台边,拉开cH0U屉,拿出一个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T1aN舐着纸张的边缘。那些泛h的收据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飘落在桌面的陶瓷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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