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睁开眼，转过身。苏灼端着两杯茶站在月亮门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
「我泡了茶……不知道您喝不喝……」苏灼说。
「进来吧。」沈砚辞说。
苏灼走进来，将一杯茶放在工作台边的空位上。茶是绿茶，清澈的汤sE，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谢。」沈砚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苏灼也端起自己的那杯，靠在旁边的博古架上。他看了看工作台上的碗，又看了看沈砚辞。
「沈哥，您说……那几块外来者碎片，是从另一件耀州窑瓷器上来的。那件瓷器，会是什麽样的呢？」苏灼问。
沈砚辞抿了口茶，思索片刻。
「从弧度和刻花风格看，应该也是一只碗，器型和这只很相似，可能是同一窑口、同一时期、甚至同一批烧制的产品。但工匠不同，所以刻花的手势习惯有细微差别。」
「那为什麽要刻意模仿呢？」苏灼不解，「如果是同一批的产品，本来就应该很像啊。」
「问题就在这里。」沈砚辞放下茶杯，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几块「外来者」碎片中的一片，「你看这刻花的线条，虽然极力模仿原碗的风格，但在一些转折处，明显有犹豫和停顿的痕迹。这不像是一个熟练工匠一气呵成的作品，倒像是……有人在临摹。」
「临摹？」苏灼睁大眼睛，「您的意思是，有人照着这只碗，做了一件仿品？然後把仿品打碎，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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