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挣扎了片刻，那点微弱的、被苏灼的热情稍稍焐热了的柔软部分，还是占了上风。
「砚辞斋後院有空房。」沈砚辞开口，语气依旧没什麽波澜，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旧了些，但乾净，离工坊近。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暂时住下。算是……实习的福利。」
苏灼这次是真的惊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住、住在砚辞斋？真的可以吗？不会太打扰您吗？」惊喜之余，他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给沈砚辞添麻烦。对方看起来就是那种极度重视私人空间和安静的人。
「无妨。空着也是空着。」沈砚辞已经继续往前走了，「省得你来回奔波。明天带行李过来便是。」
「谢谢沈哥！」苏灼快走两步跟上，心里乐开了花。不仅找到了实习，还是这麽酷的地方和这麽厉害的师傅，现在连住宿问题都解决了！他觉得今天这个导航失误，简直是命运之神送给他毕业的最好礼物。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灯笼光拉长又缩短。沈砚辞话少，苏灼便主动找些话题，多是关於临州风物、古董街的趣闻，或者请教一些基础的修复知识。沈砚辞虽然回答简洁，却有问必答，遇到专业问题，还会多解释两句。
很快到了砚辞斋门口。黑漆木门紧闭，牌匾在夜sE中显得古朴沉静。
「我到了。」沈砚辞停下脚步，「你认得去旅社的路吗？」
「认得认得，就前面直走右拐。」苏灼连忙说，「沈哥您早点休息，我明天准时来报到！」
「嗯。」沈砚辞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里面是更深的黑暗，混合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沉香与旧物气息。
就在他准备迈步进去时，苏灼忽然在身後叫住他：「沈哥！」
沈砚辞回头。
苏灼站在灯笼光下，笑容明亮而真挚：「今天真的很开心能遇到您，还有砚辞斋。我会好好珍惜这次实习机会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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