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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波炉残骸迸出最後一道碳化蓝弧,金属外壳瞬间扭曲焦黑。微型气爆的震波掀落大片壁纸,剥落处露出覆满墨绿sE霉斑的Sh冷水泥。

        焦臭味与高浓度鳞粉的甜腻腥气在封闭空间里迅速聚合,cHa0Sh墙面与地砖逐渐覆上一层半透明的滑腻薄膜,空气变得黏稠,呼x1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异物摩擦喉管的滞重感。

        暴雨如注,雨水击打铝窗的频率紊乱。闪电撕裂铅灰sE的云层,将室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陈绍安倚靠在倾斜倒塌的沙发旁。他的口腔内部一片血r0U模糊,几颗松动的牙齿混着血块滑落舌根,被他面无表情地吐在焦黑的地砖上。凹陷的脸颊使他的颧骨显得异常突兀,碳基躯T正以r0U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贺森半跪在废墟中央。h毒蛾的复眼结构正高频率闪烁着微蓝sE萤光,捕捉空气中四处飘散的碳化微粒。非人类的感官系统无法解析人类嘴角那道撕裂的伤口所代表的生理意义,只能侦测到心跳频率正在趋近直线。

        陈绍安枯骨般的手臂抬起,几丁质在皮下啃咬出钴蓝sE的脉络网。指爪扣入冰冷手腕,灰烬r0u进外骨骼的细密关节,T温与冰冷外骨骼彻底对齐。

        强行将沾满鳞粉的掌心按进塌陷的左x。心肌在指腹底下苟延残喘地搏动,肋骨碎裂的声音如同枯木在脚底被踩碎。痛已经失去意义。

        「你不用试着把我变成同类,也不用试着延缓这具躯壳的腐烂。」陈绍安的嗓音沙哑如同砂纸互相刮擦,声带摩擦着血沫,「我知道只要你停留,周遭一切都会化为齑粉。但我不在乎了。」

        房间内的空气因灾厄气场的压迫而变得稀薄。贺森的羽状触角微微颤动,接收到来自人类神经末梢传递的异常电信号。那种信号不属於恐惧,也不属於求生本能,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後的绝对平静。

        陈绍安冰冷的眼球直视着贺森那张毫无情绪起伏的苍白脸孔。

        十五年的房仲业绩、百万年薪、西装革履与虚伪家庭,都在h毒蛾的辐S下剥落。陈绍安扯下最後一层社会人的外皮,露出早已被虫卵蛀空的血r0U。

        「世界崩塌了刚好。」陈绍安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血r0U模糊的微笑,「我是个疯子,而你是降临在城市中心的灾难。我们刚好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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