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安坐在临柜矮椅上,脊椎挺得笔直。名牌西装毫无褶皱,唯有领口处隐隐散发出一种混杂着樟脑与Sh冷泥土的微弱气味。林婉柔坐在隔开十公分的另一张椅子上,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孔,嘴角紧抿,手指神经质地SiSi抠着手提包的皮革边缘。
两份离婚协议书平铺在碳酸钙桌面上,上头字迹清晰,财产分配一栏写得极为决绝。大安区的房产、信义区的不动产投资份额、共同帐户内的七成资金,全数归於陈绍安名下。林婉柔仅分得台中那间早已被查出由偷情对象暗中资助的私人公寓,以及一笔象徵X的补偿金。
私家侦探蒐集到的高铁班次、旅馆签单、甚至是与老王在车内亲昵的微缩胶卷复本,此刻正静静躺在陈绍安皮夹内的随身碟中。那些铁证如同一柄无形的断头台,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谈室里,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b得林婉柔放弃了所有关於财产的抗辩。
「请在这边签名,盖章。」办事员将文件转过来,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每天见证无数次分离的灵魂早已麻木。
陈绍安拿起原子笔,指尖因为长年沾染h毒蛾毒素而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苍白。下笔极为迅速,黑sE的墨水在姓名栏位上划下冰冷而规整的线条。
林婉柔看着陈绍安毫无留恋的动作,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签字的刹那,纸张边缘黏附了几粒极其微小的hsE粉末。微小的鳞粉在日光灯下闪过一丝近乎诡异的萤光,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身分证被收走,剪角,换新。代表配偶栏的那一格,在短短十分钟内被洗刷成一片刺眼的空白。
「手续已经完成了,祝两位未来顺利。」办事员递回两张全新的塑胶卡片。
林婉柔猛地站起身,拉低了帽檐,没有看陈绍安一眼,踩着细高跟鞋迅速走向自动玻璃门。外头的台北街头正下着细雨,灰蒙蒙的雾气瞬间将nV人的背影吞没。
陈绍安将新身分证放进皮夹,动作慢条斯理。整个过程未出现任何额外询问,行政规则已完成任务。办理窗口灯号切换为下一号。
出口方向位於走廊尽头,地面标线清晰,引导方向单一。步伐移动时,鞋底与地面接触声极轻,回音被x1收於墙面材质之中。建筑外部气温略高於室内,光线强度提升,视觉感知短暂失衡後恢复稳定。街道交通维持正常流量,红绿灯周期运行,车辆依序移动。
行走方向固定,未进行回头动作。文件放入公事包内侧隔层,拉链闭合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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