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客厅中央，像是一座荒谬的雕塑。又像是一抹被光线冲散的灰尘，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他失神地低喃，那种视线的穿透感是如此强烈，那绝不可能是大脑的恶作剧。
「你最近真的不太对劲。」妻子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厌烦的疲惫，「从车祸之後，你就变了一个人。你明天必须再去医院，这已经不是休息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陈绍安没有力气反驳，也没有心思反驳。因为他发现了一件b「看见鬼魂」更可怕、更具压迫X的事情。
那个人，并没有消失，只是不在窗边了。
他的视线像慢动作一样移动，一寸一寸地扫过熟悉的客厅，试图寻找那个影子的踪迹。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那台巨大的Ye晶电视萤幕上。
电视正播着无声的新闻，黑sE的边框在侧向灯光的照S下，像是一面深邃的黑sE镜子，反S出客厅的一角。在那反光的影像中，陈绍安看见了自己的背影，看见了妻子的侧脸。
还有，那个站在他正後方的、苍白的人影。
陈绍安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他不敢回头，因为萤幕里的那个影像b现实更加清晰、更加恶毒。那个人站得极近，近到几乎贴在他的後背，头微微低着，那双浑浊的灰白sE眼睛，正SiSi地盯着陈绍安的後颈。
那种距离产生的物理压迫感，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一GU冰冷的气流彷佛正透过他的脊椎向下钻。
陈绍安的身T开始痉挛般的发抖。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命运已经锁定的、无法逃避的必然。他慢慢张开嘴，试图呼救，却发现声带已经彻底罢工。
妻子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显得远在天际：「我明天帮你挂号，你这样真的不行，孩子会被你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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