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期待。
他只是想起昨天傍晚的走廊里,凛说自己还不太会被人看见。现在橘老师又把这件事用另一种方式说了出来——不是让凛站到镜头前,而是让照片里出现一个「拍摄者的痕迹」。这或许b拍正面更难。因为正面至少清楚。
痕迹却要很诚实。
忙到将近六点时,久远宣布休息十分钟。七海立刻拿出点心袋,说劳动後的糖分是社团和平的基础。久远本来想说展览点心不能动,但七海从书包里拿出的是自己带来的饼乾,於是获得默许。高濑很自然地伸手,被七海看了一眼後,立刻改成双手合十请求分配。澄拿了一片饼乾,走到走廊外透气。三楼走廊的展墙已经贴了一半照片。
放学後的社团大楼渐渐安静,夕yAn从走廊尽头斜斜照过来,落在地面上。澄站在《远方》前,把饼乾咬了一口。凛走出来时,手里没有饼乾。她站到澄旁边,也看着那张月亮。
「你不休息吗?」澄问。
「我在休息。」
「站着看照片算休息?」
「b想说明文字轻松。」
澄笑了一下。
两人站在墙前,没有马上说话。展墙上,月亮、背影、门、望远镜与樱花瓣并排在一起。那些照片原本来自不同时间、不同视线,现在却被同一面墙收在一起。澄一时觉得,展览其实也像一本打开的笔记本。只是笔记不是文字,而是照片。凛看着《远方》,轻声说:「橘老师说的话,你怎麽想?」
澄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他想了想:「我觉得他不是要你勉强自己被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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