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道:
今天开始准备春季小展览。我和凛一起挑屋顶观星的照片。我们找到一张误拍的照片。照片很暗,几乎看不清楚,里面是我和凛站在屋顶上看天空的背影。它不适合展示,可是我们没有删掉。我们把它放进「保留」。澄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保留。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词很适合现在的他们。
他继续写:
凛问我,展示照片和自己留着的照片有什麽不一样。我说,展示照片要让别人看懂一点,留着的照片也许只要自己记得就好。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但我觉得,有些东西确实不一定要立刻展示。有些照片可以先留着。有些话可以先留着。有些心情,也可以先留着。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sE很安静。远方看不见海,只能看见坡道边一盏盏路灯。自从凛说过路灯一直在等天黑以後,澄总觉得夜里的路灯和以前不太一样。
它们像一些不说话的人,站在固定的位置,等着世界暗下来。
他低头继续写:
凛说,她可能还不太会被人看见。我没有说,我想看见你。
那句话太快了。
我只是说,如果正面尚早,可以先不用急着站到照片里。可以先拍背影,手,影子,或者她拍过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靠近。但至少,今天我没有急着把她拉到光里。写到这里,澄觉得x口有一种缓慢的热。
不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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