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玄关时,七海已经在校门外朝他们招手。高濑也在那里,看起来终於交出了轻音社申请表,整个人呈现一种做完重大决定後的空虚。看见澄,他立刻宣布自己从今天开始是轻音社未来的吉他初学者。七海说:「你先学会乐器。」
高濑说:「初学者也需要被理解。」
澄看着他们,一时觉得这一天很长。从早上的公告栏,到午休的入社理由,再到放学後的照片标题和周五夜间观星,许多事情都像花瓣一样落下来,一片接着一片。它们不重,却慢慢堆成了某种形状。
晚上,澄坐在书桌前,写下今天的观察笔记。他没有急着写周五观星,也没有写凛那张照片。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最後先写了标题。
正面尚早。
写完後,他觉得有点像玩笑,却没有划掉。
他继续写:
今天早上,我在鞋柜旁的公告栏看见了凛拍的照片。照片里是我的背影。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不喜欢,可是没有。
只是很不习惯。
因为那张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像真的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了。澄停了一下,想起萤幕上那行字。白石凛《停下来》。他一时觉得,照片被加上标题後,好像真的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被解释,而是被轻轻叫了一声名字。
他继续写:
凛说,她担心自己又只是拍了背影。我说,如果一开始就拍正面,我大概会变成学生证。所以我们说,正面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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