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麽？」
澄想了一下，没有急着说出漂亮的答案。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说像星星落进水里，或者像天空碎掉。那些句子不算错，却可能太快把眼前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形容。於是他看着那片水洼，看着水面里的云和花瓣，过了几秒才说：「像一块被雨留下来的天空。」
凛看着他。
七海在旁边感叹：「你们两个都很适合写社团照片旁边的小字。」
高濑说：「我也可以写。」
七海问：「你会写什麽？」
高濑看了一眼水洼：「小心踩到。」
七海沉默了半秒，然後很认真地说：「也有道理。」
凛笑了。
这一次，澄也笑了。他不知道那一刻如果被相机拍下来会是什麽样子。也许构图不好，也许光线太乱，也许高濑的表情会毁掉整张照片。可是他一时觉得，不是所有瞬间都需要被保存成某种漂亮的证据。有些瞬间，只要他正在那里就够了。晚上，澄回到家後，先把天文摄影社的参观登记表回执夹进笔记本里。
他没有急着写观察笔记，而是先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雨後的夜b前几天清澈，云散去不少，几颗星星慢慢浮现。它们没有流星雨那晚那样壮观，只是安静地亮着，像在等他终於抬头。
澄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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