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临风的大掌按上她的肩膀,骨头硌得他心疼。他将若荞转过身来,深深按进自己怀里。若荞没有哭,她安静得让人害怕。
凌晨四点。
加护病房里突然传来刺耳长鸣——仪器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去。十分钟後,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若荞轻轻摇了头。
阿嬷还是走了。
从若荞赶回山区直到现在,阿嬷一直在抢救与昏迷中度过,连一句话都没有跟若荞说上。阿嬷摔倒的前一天,若荞还跟她通电话,说着放暑假要回部落住几天,阿嬷当时很开心,说要买她最Ai吃的菜。
没想到,那竟是最後一次说话,她连一句告别都没能说出口。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白布盖过了头顶。
若荞站在走廊中央挡在病床前。她伸出手想去掀那块白布,却又突然转过身,把脸深深埋进李临风的颈窝,张开嘴,狠命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咬得很用力,隔着衬衫,李临风甚至感觉到了鲜血的腥甜味。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咬。他知道她疼——十四岁那年阿柏走的时候她失去了童年,现在她十八岁,这世上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真心疼她的至亲,也彻底离她而去。
若荞终於松开了嘴,眼泪如溃堤般砸了下来,浸透了他肩膀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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