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瑶把那页纸放下来。
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讲话。窗外，巷子里有机车骑过去，引擎声近了又远了。隔壁自助餐开始备晚市，油锅的声音隐隐地响。这些声音都很日常，日常得残忍，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的世界，在一个一切都被推翻的人旁边，照常运转。
然後她做了一件让阿肯愣住的事。
她笑了。很短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从鼻腔里出来，笑完，她用手背按了一下眼睛，很快，按完就放下，像处理一个弹出的错误视窗。
「学姊……？」
「没事。」她说，「我只是想到，我们两个，真的很像。」
「你跟宇盛？」
「嗯。」她看着桌上并排的照片和签呈，一张是因，一页是果，中间隔着七年，「两个人，各自抱着半份证据，各自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找对方。他觉得查不完整就不配开口。我觉得判过的案子不能翻。」她顿了一下，「工程师和总召。全世界最会解决问题的两种人，把同一个问题，各自搁置了七年。」
阿肯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只好去续茶，续茶的时候，背对着她，用一种假装随口的语气说：
「他十二月，要订婚了。听说的。日子还没定，但双方家长都见过了。」
倒茶的水声停了。
工作室安静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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