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尺的距离还在。只是从恒温,变成了对峙。而对峙的双方,每天照常说早安。
同一个六月,沈汐瑶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其实酝酿了半年。她的个人专案,一套开源的资料同步引擎,三月在国外的社群上被注意到,五月,一家新加坡的基础架构公司写信来,问她愿不愿意过去,先实习,做得好转正,顺便半工半读把硕士修掉,公司出钱。
条件好得不像真的。她查了三遍,是真的。
她的指导教授说去,这种机会系上十年出不了一个。接案的客户说去,远端照接。妈妈在电话里安静了几秒,说,你从小就是自己拿主意的,票订了跟我说一声就好。
没有人需要她留下。这是她引以为傲的架构:单机版,可携,部署在哪里都能跑。
只有一个晚上,她坐在鱼缸前面,把这个决定拿出来,做最後一次完整X检查。过滤器的水声细细地流,中继站在灯下转圈。她一项一项验:学业,通过。财务,通过。生活,通过。然後她走到最後一项,那一项在清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档名。
未修复.txt。
她把它点开,三行字还在。防火墙。内网还在。这是问题所在。
她看了很久,然後在下面补了新的一行:
「处置:won''''''''tfix确认。既然不敢修,就把整台机器搬走。距离不是修复,但距离是有效的隔离。」
存档。关机。
她开始办手续。休学转换、签证、机票。她没有告诉很多人,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很多人可以告诉。阿肯是少数之一,听完愣了半天,说学姊你走了谁嫌我的镜头,然後问了一句:「宇盛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