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我看你做过几百次。」她说,「有冲突的时候,把每一方都圆进去。厂商没有错,学弟没有错,系统误判,大家都没有错。这是你的专业,我一直都知道。」她往前一步,手指按在那张纸上,「可是这一次,被你圆掉的是我的资料。我查了三遍。寄件伺服器的log、回条的时间戳、你的讯息纪录,交叉b对过。你可以说你没看到,我在努力相信。但你不能说我的资料是误判。」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她说,「信被读了,信不见了,能碰那个信箱的人,你,和秘书处。你发誓不是你,她说不是她,然後你的结论是怀疑伺服器。江宇盛,伺服器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不会说谎的东西。」
「那你要我怎麽样?」他的声音也上来了,这是两年来第一次,「要我去指控熹宜吗?凭一个时间戳?她做错什麽了,她帮学会做了整个暑假的事,四点零六分,那可以是任何人,前任的学长姊都有密码,汐瑶,我不能没有证据就把一个人,」
「我拿了证据来。」她说。
「那不是指向她的证据!」
「对。」她说。
她把桌上那张纸拿回来,对摺,再对摺,摺得整整齐齐,收进背包。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慢,慢得像在给他时间,也像在给自己时间。冷气嗡嗡地吹。桌上那罐没人动的麦香,水珠爬到底了,在桌面积成完整的一圈。
「那是指向这个信箱的证据。」她背起背包,「而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保护信箱後面的每一个人,顺位排在我的资料前面。」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个计画没了,我可以再提。」她说,「真正没了的不是计画。」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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