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收回视线。走回会议室的路上，她经过纪录席，那个经济系来的秘书正在整理上半场的纪录，字很漂亮。陆妍瞄了一眼，心里自动跑了一遍评估：跨系来的，做事细，眼睛一直往会长那边飘。
她把这笔资料存档。她对人的评估很少错，踩实每一步的人，必须看清楚地面上所有的东西。
六月底，期末考前的最後一次联席会，散会已经十点。
系馆楼下，g部们陆续散去。江宇盛留在最後锁门，锁完下楼，发现张熹宜还在骑楼下，站在她的机车旁边。
「还没走？」
「车发不动。」她说，「电瓶好像挂了。」
「我看看。」他蹲下去弄了两下，没救，「这要送修。这麽晚了，我载你吧，你家哪边？」
「不用不用，我叫车就好，」
「都几点了。」他把安全帽递过去，「上来。顺路。」
其实他不知道顺不顺路。张熹宜接过安全帽的时候，手指碰到帽带，停顿了零点五秒。她扣帽带，坐上後座，双手抓着後面的扶手，坐得很正。
夜里的路很空。风从两边过去，城市的招牌一块一块亮着退到後面。她坐在後座，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安全帽，肩膀，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背上。两公尺的距离，现在是四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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