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夜风,凉的,城市的灯在楼下铺开,一直铺到看不清的地方。会场的音浪隔着玻璃,变成很钝的一团,咚,咚,咚。
两个人靠着栏杆,谁都没讲话,讲了一整晚的人在休息,不讲话的人在陪。
过了很久,江宇盛开口:
「我在台上讲那段的时候,你想打我吗。」
「想。」她说,「讲到第二句的时候,想。」
「第三句呢。」
她没有回答这题。她看着楼下的灯,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她也不拨。
「江宇盛。」她说。
「嗯。」
「得奖的感觉怎麽样。」
他想了一下。手里没有奖座,奖座在里面的桌上,被空瓶子围着。他的手放在栏杆上,栏杆很凉。
「站在台上的时候,很亮。」他说,「亮到看不见台下。以前我很喜欢那种亮。今天站在上面,我发现我一直在眯着眼睛找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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