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段很长的讯息，安抚的、有条理的、把责任揽回自己身上的：「大家先不要急，是我当初场地备案没做好……」打到一半，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的手机。
「停。」她说。
「群组在烧。」
「我知道。你看你打的第一句。」她把萤幕转向他，「是我当初备案没做好。江宇盛，场地被徵用是学校的决定，跟你的备案没有关系。你在做的事情叫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让别人不用吵。」
「这样最快。」
「这样最快，」她点头，「然後呢？他们学到什麽？学到只要吵起来，总召就会出来，大家就可以回家了。你在训练他们放火。」
江宇盛的手指悬在萤幕上。
「那怎麽办。」
「用工程师的方法。」她把自己的笔电转过来，开了一个空白文件，「着火的系统不要在火里debug。第一，先发一句话：收到，场地问题我来对学校，明天中午前给替代方案，今晚大家先不用讨论。就这句，一个字都不要多。第二，」她开始打字，建了一个表格，「我们现在，把可用场地列出来，一个一个打分数。第三，明天你拿着结论进群，不是拿着道歉。」
「你要陪我弄？」
「排课系统今天测完了。」她说，「我的排程有空档。」
那天晚上他们弄到十二点半。她查场地容纳人数的速度b他快三倍，她做的评分表乾净得可以直接印出来贴公告栏。十一点多的时候，计中关门，两个人转移到二十四小时麦当劳，还是上次那个cHa座旁边的位子，好像那个位子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十二点半，替代方案完成，三个场地，优缺点、费用、时程冲击，全部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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