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盛看着萤幕,再看她。她盯着那几行字,脸上没什麽表情,可是她把那一页停了很久,久到萤幕保护程式都快出来了。
「你不是不在乎挂名。」他说。
「挂名跟这个是两回事。」她说,「挂名是别人决定你是谁。这个,」她指了指萤幕,「是东西自己长出来的回音。海不需要知道每一滴水的名字,可是浪打回来的时候,还是会打回来。」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我刚刚讲了一句很像文学院的话。」她说,「当作没听到。」
「不要。」江宇盛说,「我要记下来。」
「删掉。」
「已经备份了。」
「江宇盛。」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拿起桌上那包过期的旧乖乖作势要丢他,「你的权限被撤销了。」
他笑着躲。那包乖乖最後没有丢出来,她把它放回萤幕中间,跟新的那包并排。旧的舍不得丢,新的继续供着。江宇盛看着那两包乖乖,想,好,记下来了,这个人连对一包饼乾都是长情的。
窗外,天开始暗了。期末结束的校园安静下来,冬天的日落很早,四点半,天空的蓝一层一层退成灰。计中的水族箱蓝光一格一格亮起来,接手白天。
寒假要开始了。
「寒假,」他说,「系统要维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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