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游的音效停了。室友从床沿探出头来，表情像听到外星语。
「她人很好？沈汐瑶？群组里永远已读的那个沈汐瑶？」
「她只是不喜欢讲废话。」
「你才跟她开一次会就帮她讲话了。」室友躺回去，音效恢复，「不愧是江宇盛。全世界都是好人。」
江宇盛没有再接。他洗完澡，关灯，躺ShAnG，开始回今天欠下的讯息。萤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成一小块，系学会的、迎新的、高中同学的、直属学妹的，他一则一则回，每一则都有笑脸。回完最後一则，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室友那边偶尔透出的手游闪光。
他点开第十四组的对话框。里面只有下午她传的「共用资料夹连结」和一个网址。游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他打：「今天谢谢，我学到很多。」
删掉。太客气。客气是安全帽。
他打：「你写code好强，跪了????」
删掉。太浮。浮也是安全帽。
他盯着空的输入框看了很久，久到萤幕自己暗掉一次。他点亮它，最後传出去的是：
「虾味先下次要吃吗，还是你有别的想吃的」
传出去之後他就後悔了。这是什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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