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秒。就一秒。那一秒钟江宇盛感觉自己被完整地扫描、评估、归档，连同那个部落格一起。
「好。前端给你。介面、按钮、把东西弄漂亮，你们办活动的应该很会。後端我来。星期四晚上七点，系计中。不要迟到。」
她转身继续往下走。走了半层，声音从楼梯的回旋里浮上来：
「还有。开会的时候，麻烦把你那个主持人模式关掉。我们只有两个人，不需要炒气氛。」
脚步声远了，一楼的门开了又关，雨声大了一下，又被门关回去。
江宇盛一个人站在平台上，右手还维持着半个准备握手的预备姿势。他看着窗玻璃上的水痕，一条追过一条，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挂好的那种。是Ga0不清楚自己在笑什麽的那种。
星期四晚上，系计中。
晚上的计中和白天是两个地方。白天它只是机房；晚上，日光灯关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把天花板照成灰白sE，几十台萤幕的光浮在黑暗里，蓝的、白的，一格一格，像一片安静的水族箱。主机的风扇声整片铺在底下，嗡嗡的，低低的，听久了会忘记它存在，像海。
冷气开得很强。计中的冷是出了名的，老鸟都带外套。
江宇盛六点五十到，自以为够早。角落的位子已经亮着两台萤幕，她坐在那里，帽T的帽子戴着，一罐麦香放在键盘旁边。她敲键盘的声音又快又平均，哒哒哒哒，不停，不赶，像一场下不完的雨。
他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两杯手摇，一包虾味先，一盒芒果乾。塑胶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计中里特别大声，隔壁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沈汐瑶的视线从萤幕移过来，在那堆补给品上停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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