谘商室里很安静,柔和的暖hsE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坐在对面的心理师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眼神温和而锐利的nVX,正静静地听着陈柏翰将这十年来压在心底的秘密一点一点剥开。

        「陈先生,你花了十年的时间去抗拒、去证明、去逃避,辛苦吗?」心理师翻开笔记本,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而温柔。

        陈柏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开口:「很累……就像是一直背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在跑步,明知道方向不对,却不敢停下来,也不敢承认自己走错了路。」

        「X向不是开关,不是今天决定喜欢男生、明天就能强迫自己喜欢nV生。你过去所经历的恐惧、挣扎和对正常的渴望,都是非常真实的心理防御机制。」心理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没有任何批判,「但你也必须明白,当你用异X恋这个身份去保护自己的时候,你同时也在伤害真正Ai你的人,以及你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我知道……我把佳颖伤得很深,也把书宇弄丢过好多次。」陈柏翰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在信义区街头,叶书宇哭得红肿的双眼,「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去承认,这件事就不存在。直到前几天佳颖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如果再不放过自己,我这辈子才会真的失去那个最重要的人。」

        「认清自我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你成长的环境和社会氛围里。」心理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但值得庆幸的是,你现在终於愿意直视它了。接下来,你需要学习的不是如何去向别人证明什麽,而是如何去承担、去修复,以及如何好好去Ai一个人。」

        离开谘商所时,台北的天空正下着细密的秋雨。

        陈柏翰站在骑楼下,深x1了一口带着水气的空气。心里的迷雾似乎在一点一点散去,虽然前方的路依然需要时间去修复,但他终於不再感到恐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公司主管传来的讯息,询问他下周出差的进度。他简单回覆了讯息,随後点开通讯录,手指停留在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上。

        那是叶书宇的电话。

        这几天,他按照约定没有去打扰叶书宇,给彼此留出了一段冷静与沉淀的时间。他知道,书宇花莲的案子已经进入最後的筹备期,合约签了、团队也组好了,那是书宇一直梦想的专业领域,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情绪去打乱对方的节奏。

        「书宇,这周末有空吗?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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