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眼睛都肿了。」陈柏翰看着他红通通的鼻头和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笑,眼底反而涌上了一GU深不见底的心疼。他伸手想替叶书宇把颊边的泪痕擦乾,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什麽珍贵易碎的宝物。
叶书宇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却被陈柏翰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後颈。那种带着粗糙茧子的温热触感,是多年来梦寐以求却始终不敢奢望的真实。
「佳颖她……真的没事吗?」叶书宇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心里始终过意不去,「我们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她明明那麽好,从来没做错过任何事。」
「我知道,所以我明天会好好跟她谈,该承担的责任我一点都不会少。」陈柏翰收回手,改为紧紧握住叶书宇微凉的手指,十指紧扣,「书宇,我们已经错过十年了,我不想再用成全这种冠冕堂皇的藉口来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从今以後,我的未来里只有你。」
听到「未来」两个字,叶书宇的心头狠狠一颤。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心里默默写下〈退出你的未来〉这八个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可转眼间,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
「那……花莲的案子呢?」叶书宇抬眼望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残存的不确定,「我真的接了,合约也看过了。」
「去啊,为什麽不去?」陈柏翰笑了笑,眼中的Y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温柔,「你不是一直想拍公共艺术的纪录片吗?这是你的专业,我支持你。至於半年……」他微微倾身,额头再次抵上叶书宇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X,「半年而已,高铁很方便,开车也只要几个小时。你在花莲拍你的风景,我就每个周末开车去看你。如果你嫌烦,我就直接把工作室搬到花莲去,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书宇被他这番霸道又孩子气的话逗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破涕为笑:「谁要你把工作室搬过去,花莲风很大的,你少在那里胡闹。」
「我认真的。」陈柏翰见他终於笑了,悬着的一颗心才真正落回了实处。他重新将叶书宇拉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错过的拥抱一次全部补回来,「书宇,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这一次,不再是各自回到冰冷的合租房或独居公寓,而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真正意义上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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