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真真从不轻易答应做不到的事。勉强的承诺确实没有意义。”

        他们双方,都很讨厌欺骗与毁诺。

        Maggie的病房里从来不缺新鲜名贵的当季水果,一些有求于游家的商客会象征性地来探望她,向医生护士询问两句病况,再露出点适当的惋惜,下一秒,就直奔游荣丰的会客室了。

        自从两年前开始,她因心脉受损严重,生了场大病,受记忆力衰退的后遗症折磨,情绪非常不稳定,时常嗜睡。

        游荣丰将她送到了这里,私立医院的医生照顾周到,可是Maggie并不积极配合治疗,精神压力和再三受挫,甚至让她一度出现了自伤倾向。

        游邈着急,却束手无策,从学校硬生生请了半个月的假,牵着还是条幼犬的薄巧过来陪护。

        小金毛在家里闹腾,在Maggie身边却很温顺,乖乖地依着她,而游邈也是日夜伴着,和Maggie聊天,她的状态才稳定了些。

        在Maggie精神好的时候,会亲昵如常地关心游邈,问他怎么只穿短袖短裤,不带卫衣和外套,墨尔本终年凉爽,一天四季,风雨晴阳的速度交替无常,要注意别感冒着凉。

        可那时,他们已经在池林市待了三年了。

        游邈没有纠正,顺着她的话继续编下去,什么等她身体好转了,就和她去菲兹洛伊花园散步晒太阳,或者去渔猎、浮潜,就像小时候那样。

        Maggie通常会陷入回忆,对着窗景发呆,情绪缓缓平稳下来。有一回,她似是忽然清醒,温柔地问游邈:“爸爸有没有欺负你?”

        游邈笑容如常地摇头,说怎么可能。

        她凝望了他一会儿,游邈沉默了。其实她在病中经常无意义地盯着某物放空出神,但唯独这次,游邈感觉到了妈妈眼底涌动的复杂情绪。

        “Milo,不要学着爸爸的样子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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