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再度合上了。

        水卿继续动笔。两个人陷入沉默,教室里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的细微动静。

        下午六点整,同学们结伴从寝室出来,沾着洗澡后的湿气,准备上晚自习。

        老远的就能听见顾展鹏的公鸭嗓在叫唤,慕嘉和李率跟着他笑谈什么,声音渐渐逼近。

        水卿搁下笔,有些犹豫地开口:“梦真,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顶楼天台,两个女孩的头发和围巾被晚风吹得后甩,她们并肩望着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握着冰凉的铁栏杆,诉说心事。

        水卿看过来,眼眸里裹满忧愁:“梦真,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一个突兀且超出梦真此时生活经验的问题。她尚未来得及思考,水卿已经将目光落回到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觉得爱是妒忌、猜疑、博弈。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喜欢上一种幻觉,拉扯着人在现实和幻梦中摇摆,然后慢慢变得越来越敏感多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然后痛苦地放手,徒留淡淡的余味。”

        梦真不置可否,“那你认为是什么推动着人们无可救药地去寻找爱情呢?”

        水卿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

        梦真想了想,道:“按照你的说法,大概是在将要得到、而未得到时,爱情的果实最诱人吧。”

        “有道理,”水卿自嘲地抿唇,“我太悲观了,就当我今天晚上在胡说八道吧。肯定是受激素的影响,都怪我药吃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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