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个问题,」沈宇帆的视线移到了表格最下方的红sE星号处,「有没有任何药物过敏?你自己是理科生,应该清楚吧?」
初晴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她吃力地直起身子,伸手拉开搁在沈宇帆脚边的书包拉链,从里面m0出一个款式极简的黑sE皮夹。她用微微发抖的手指翻开皮夹,从最里面的夹层里cH0U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纸页已经有些泛h的单子,递给沈宇帆。
沈宇帆接过来摊开,上面印着某间私立大医院的字样,底下密密麻麻地列着四种连发音都有些拗口、非常不常见的药物学名。
沈宇帆看着那张单子,眉头微皱,一边将那四个长串的药名逐字抄写在初诊单的备注栏上,一边随口问道:「这几种药这麽冷门,你吃了会有什麽过敏反应?起疹子还是休克?」
「不知道……」初晴重新靠回冰冷的椅背上,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小时候吃药发现的……太久了,忘记会有什麽反应了。我妈担心,就一直让我把这张纸放在钱包里。」
沈宇帆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四种不常见的药物,这绝对不是感冒吃一两次药就能测出来的。他转过头,突然对这个总是把自己武装得完美无缺的学妹的童年,产生了一GU莫名的好奇。
「你小时候到底是当了多少次药罐子,才能试出对四种冷门药过敏?」
「嗯……小时候常生病……」高烧让初晴的防备心降到了最低,她的理智已经无力去过滤这些私人问题,像是在呓语般喃喃回答,「常常中耳炎……一直反覆发炎……半夜耳朵里面都在痛,只能一直吃抗生素……」
中耳炎?
沈宇帆愣住了。对於一个玩音乐、对音准和频率极度敏感的Bass手来说,童年时期频繁的中耳炎,简直就像是在听觉的地基里埋过炸弹一样。这个现在能JiNg准抓出所有和弦根音的nV孩,小时候居然是在反覆的耳痛中长大的?
他填完最後一笔,将原子笔盖上,板夹放在一旁。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初晴无力垂放在身侧的右手。
那里,大拇指的侧面缠着一圈已经微微泛h的透气胶带。胶带边缘微微翻起,隐约露出了底下那层厚厚的新茧。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厚茧的边缘,还残留着几道因为过度敲击琴弦而裂开、结痂,又再次裂开的暗红sE血丝。
两个星期。距离他们在西门町练团室立下那场「青春交易」,才不过短短十四天。
一个小时候耳朵总是生病、现在被升学考试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二学妹,居然真的靠着那GU不服输的倔强,把自己b到了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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