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上半身,步履蹒跚地走到门边,转开了门锁。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cHa0红,无框眼镜甚至还没戴上,眼神有些涣散。
「妈……我好像发烧了……」初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身T虚弱地靠在门框上,「今天早上的国文补习,我可不可以请假……」
林妈妈皱起眉头,伸出手在初晴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确实有些发烫,但林妈妈的眉心却锁得更紧了。在距离期中考只剩不到一周的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对一个焦虑的母亲来说,往往会被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只是有点热而已,哪有什麽严重的发烧?」林妈妈收回手,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与严厉,「初晴,2个礼拜後就要期中考了,你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物理跟数学没复习完,心虚不敢去补习班考试,才在这里给我装病?」
初晴愣住了,原本因为高烧而昏沉的脑袋,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没有装病……我全身都在痛……」她试图解释,但虚弱的声音在母亲的强势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个礼拜每天晚上房间灯都亮到一两点,谁知道你是在算数学,还是在看你那些没营养的课外书?」林妈妈的语气越发严厉,眼神里容不下半点妥协,「高中生哪有那麽容易生病?都是因为你平常不好好专心念书,心思都在别的地方,现在才来找藉口!」
林妈妈转过身,丢下最後的通牒:「去厕所用冷水洗个脸,吞两颗普拿疼,然後把衣服换好!九点的国文总复习绝对不能缺席,我等一下看着你出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留给初晴的,只有一扇冰冷的门框。
她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两坪大的房间此刻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牢笼,角落里那把黑sE的五弦贝斯静静地立在那里,彷佛是她唯一能抓住,却又无b沉重的浮木。
高烧带来的晕眩感一b0b0袭来,初晴看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上那层丑陋却坚y的厚茧,眼眶里第一次泛起了生理X的、无法控制的酸涩。
理科的公式总是有标准答案,只要带入正确的数据,就能得出结果。但在这令人窒息的十七岁里,无论她怎麽JiNg打细算、怎麽咬牙y撑,现实的压力却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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