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倒cH0U一口气,霎时松开了手,疯疯癫癫地低喃道:「不可能,他怎麽会把定情信物送给别人?对、不可能,除非──」
纸面具下本该露出眼睛的位置,唯有两个黑阒阒的洞,姜祈霏却感觉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满怀憎恨地瞪着自己,然而只短短数息,那种想把他碎屍万段的杀意便散了,面具人退了一步,强忍愠怒道:
「听好了,我乃是神裔令的器灵,负责考核神子。既然你来了,就替我办一件事吧,事成之後我就认你为主,放你离开。」
姜祈霏心想:狗P的器灵,能对这颗讨人嫌的铜铃有这麽大的反应,面具人想必就是初代神子最後的灵识,也是他与阿无共同的痛苦根源,他真是恨不得把这灵识撕成千万片,又何谈替他「办事」。
姜祈霏没好气地道:「你这麽神通广大,还能要我帮什麽忙?」
他说得是反讽,但面具人彷佛听不出来,只矜持地一颔首,随後解释道:「三天後便是我与神明大人的成婚之日了,我要你替我逃婚。」
姜祈霏闻言高高扬起了眉,这都是什麽跟什麽?初代神子被关在神裔令里一千年,终究还是疯了?
面具人凌空踅步起来,咬着指甲含糊地喃喃道:「这是所有悲伤的祸根,只要他不娶我,就不会有之後的那些事了……可我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却怎麽也解不开此局,始终无法逃离这里,所以──」
他忽地停下脚步,面具上的两个黑洞再次直gg「望」着姜祈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恶狠狠威胁道:「你是这一千年以来,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了,所以你必须代替我做到!」
姜祈霏挑眉,心道此人果真是疯了,而自己多半是被神裔令捕获後,因为身上带着的铜铃,触发了此人的心障,才会被单独带到这里来。不过也无所谓,他本就对祀无心的这位「前妻」极为不满,要Ga0砸婚事简直是小菜一叠,便冷冷一笑,嗤道:「不必你说,我还求之不得呢。」
面具人不解地一愣,随後蛮横地道:「废话少说,你可只有三日的时间,三日後一切都会重头来过,若是连你也解不开,就等着和我一起困Si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姜祈霏便感觉脚下一空,当他再次站稳时,依稀听见了铜铃遥遥一响,袅袅薰香混入鼻息间,气流与万物的声响重新活了起来,定睛一看,他正身处在华美的g0ng室中,站在一面清晰无b的水镜前,穿着一身隆重而华丽的婚服。
然而在镜子里的他,竟也戴着一副雪白的纸面具,和方才的面具人如出一辙!他不满地抬手m0去,想要将面具摘掉,却发觉自己根本m0不着面具,更不用说是摘下来了。
「祈公子,求求您别挠了!再过两天便是成婚之日,要是在这时候划花了脸可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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