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熠宵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场无聊的争执里，因为他刚才似乎听见一道熟悉的轻笑，但只一瞬那声音就藏在空气里。
林冠宇毫不避讳地回望，过了几秒，那人忿忿地别开视线，抬手叫来服务生，「再一杯生啤。」
服务生点点头，但没有开口。
「不说话是什麽意思？你是哑巴吗？」他本就在气头上，这下逮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不好意思，等等会端过来。」一道温润的嗓音答道。
梁熠宵猛地抬头，墨镜後的那双眼眨了眨。
服务生的脚步声渐远，梁熠宵将手里的筷子拍在桌面上，发出不小动静，引得隔壁桌都转头侧目。
「我去一下厕所。」梁熠宵扔下这句话後拿起白手杖起身。
「你知道在哪吗……」林冠宇尾音卡在喉头，戛然而止。
「我带您去。」方才那位服务生不知从哪突然出现，拉着梁熠宵的手扶住自己手臂，动作熟练，甚至……亲密？
林冠宇看傻了眼，目送他们离开桌边。
梁熠宵搭着服务生的手臂，直到听不见身後那群人的声音後，他才终於启唇：「高景初，你每天晚上是因为打工才这麽晚回家？」
高景初没有回答，转而问道：「你真的要去厕所吗？」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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