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熠宵按亮手机萤幕,播报音冷冷地说出当下时间。
他上网查了以往进入帕运决赛的百米成绩,手机不懂主人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读出萤幕上的秒数,显得格外残酷。总结来说,至少得跑进十一秒三零,而且只有这样大概是拿不到奖牌的。
他把手机往床铺上一扔,烦躁地将棉被踢下床。
回想当时的表现,首先起跑肯定是慢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何改善又是另一回事了……
——
身为陪跑员的高景初无疑也发现了这点。
又一次配合过後,高景初放开陪跑绳,在心底斟酌片刻用词,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男人,「起跑可以再快一点。」
梁熠宵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高景初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打量他。
炙热的太yAn把跑道晒得发烫,空气中蒸腾着橡胶味和汗水味。一滴汗水滑进眼眶,高景初被刺得眯起眼,抬手r0u了r0u眼睛。再睁眼时,梁熠宵表情已经和以往没什麽区别。
一样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彷佛刚刚那瞬间的低落是错觉,高景初不好多做追问,只好拾起绳子,带着他走回百米起点,一次又一次地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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