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他早了十分钟来到地址上的位置，正想打给陈青山时，只见一个坐在窗边、穿着西装的男子起身朝他半鞠了个躬。
陈青山犹如他的名字，凛然而严肃，彷佛民初时代的学者一般，他一丝不苟的将各项文件从公事包中拿出来，以皮制的大文件本垫放着，避免需要签名的重要文件沾到脏W。
「这一般不都是在非公开场合进行的吗？」白震宇随口问起。
「白总，我的事务所最近在装潢，不方便接客，这里是认识的人开的，让给我们一小时，不会有其他顾客进门。」陈青山不疾不徐的解释，一边拿起准备好的钢笔，呈到了白震宇面前。
白震宇没有立刻接过那支笔，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他。这人想得倒是很周到，就不知道事务所在装潢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态度很恭敬，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但越是这样滴水不露，就越可疑。
在父母过世後短短时间内，把美国方面的税务问题处理完毕，这办事能力并非一人所为，尽管白俊永再聪明，学的毕竟是商，又不是美国税法，若没有高人指点帮忙，怎麽会有这种能耐？
白震宇沉着气，把眼前的文件细细过後，在提起笔要签名的前一刻，点了杯咖啡，也不忘问问陈青山要什麽。
「抱歉，我习惯看完文件前再缓个一刻，想想有没有遗漏的再签。」白震宇道。
陈青山面不改sE，「白总日理万机，做事前深思熟虑也是正常的。」
咖啡上了以後，白震宇喝了一口，「陈律师讲话文诌诌的，跟我哥蛮像的，是不是相处久了都会这样？」
陈青山笑笑，不答。
「你和我哥合作多久了？」
「从我执业以来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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