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道此时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境地,他宁可在十岁时就在那个柔软的草丛里一觉不醒。
然而,原来深渊之下,还有地狱。
「什麽?你不知道?」白母一脸讶异,「你哥两年前就说毕业後要立刻出国留学啦。」
两年前?又是那个暑假发生的事?
白震宇怔在原地,许久无法动弹。
他明明记得,几年前哥哥曾说过要留在学校里继续攻读硕士,因此白震宇的第一志愿一直都是哥哥所在大学的商学系。放榜那天,他还在家庭群组里发过喜讯,哥哥明明看见了,却只字未提留学的事。爸妈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人早已形同陌路,自然以为白震宇早就知情。
因此白震宇成了最後一个知情的人。
白震宇说服自己:哥哥只是长大了,在外头有了自己的生活圈。他同时也无法抑制的怪罪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麽?可他没有越界、没有告白、没将任何踰矩的妄想化为现实,难道连心里偷偷喜欢哥哥,也如此罪不可恕吗?
对立的情绪,日日夜夜将白震宇往相反两边撕扯成两半。
从白俊永大学毕业典礼,到班机出发那天,仅仅隔了短短一周。
白震宇早就查过,美国的硕士课程根本没那麽早开学,但哥哥却执意想早点过去适应环境,而爸妈也会跟着他一起去。原本白母兴致B0B0地打算全家人在美国开车公路旅行,但哥哥一句话却将这个计画掐Si腹中:
「震宇放假应该b较想陪nV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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