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还有什麽话想说。但那个念头在脑海里晃了一下,就像一条小鱼,尾巴一甩,游进深不见底的海里去了。
在睡着的前一秒,他恍惚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住在深海里的东西,哪一个不孤单。」
「嗯……」王悠千已经缓缓地闭上眼,喝醉的人总是任X,问完问题连回应都没听清,就投奔去梦境的怀抱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万山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伸过去,把副驾驶座的椅背往後调了一点,让那颗歪斜的脑袋靠得更稳些。
王悠千住得离市区中心有段距离,在松山路底的福德街,周遭半旧的老公寓有种离城不离尘的恬淡感。巷弄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万
山荫找了个空位,熄了火,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王悠千均匀的呼x1声。
「到了。」他低声说,没有得到回应。
副驾驶座上的人蜷成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脸压在椅背的皮革上,压出浅浅的红痕。万山荫看着那张睡脸看了一会儿,才下车绕到另一侧,开门,解开安全带。
他唤了一声,带了点无奈的笑意:「悠千,你到家了。」
睡着的人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像在梦里听见什麽不喜欢的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万山荫忍不住笑了。他一手穿过王悠千的膝窝,另一手揽住他的背,把人从座椅上捞起来。那颗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窝,呼x1扫过锁骨。他斜睨着,几乎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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