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荫似乎以为他是入梦的影响导致情绪消沉，因此才格外担忧地看着他，像是在哄一个失恋的人。
……虽然他是没错。
此时他们身在一家深夜酒店，吧台上亮着淡蓝sE似水波纹理的光，整个空间边角都有分别四座装饰水池，供人在木制的高桌上浅嚐调酒，看着池里的红鲤鱼嬉戏。
酒店中播放着一首《幻昼》，声调迷离，空灵且带着淡淡的忧伤，又像是雨点，一滴滴在听者的心房泛起涟漪。曲调带着淡淡的忧伤，空灵如雨点。
这里是「听cHa0阁」，一间由人鱼所开的酒店，假日只开放给非人享乐，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的身影依稀能看见一些微妙的轮廓。
调酒师像是翩然起舞的花蝴蝶，腰身扭转的却像是在水波中悠游的鱼，在客人之间穿梭，这里沾一点，那里碰一下，才抬起头看向吧台，巧笑道：「万哥，真是稀客啊。」
万山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是没看到我在安慰人吗？去弄点好酒来。」
调酒师瑀犽嘻嘻哈哈笑着打趣，「呦，真没想到万少爷也会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居然带着人来了，那确实必须好好招待！」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去打量王悠千。
「别胡诌。」万山荫皱起眉，笑着挥了挥手，「去去去，人家可是正经人士，可不是让你这样对待的。」
「是是是。」瑀犽敷衍地回应，腰一扭就从吧台前台与柜台之间的小缝滑溜地进去了，倒是真的认真弄起酒来。
他先取下两只高脚杯，指尖在杯缘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而後手腕一翻，冰块落入杯底，碎晶般铺了薄薄一层，寒气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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