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妈妈低头看她,笑了笑,那笑容和王悠千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温柔的、稳定的,像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存在,「妈妈戴假发就好了,很时尚耶,可以每天换发型。」
金慕宁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白sE的日光灯把她脸上那些红sE的痘子照得无所遁形,她没有遮。她就那样站着,看着妈妈,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王悠千在她身T里感觉到了那个念头,像是一滴水滴进油锅里,劈哩啪啦地炸开——
都是因为小黑。
这个念头不是愤怒,不是怨恨,甚至算不上责怪。
本就是她就是不适合,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金慕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开灯,坐在床角,膝盖蜷到x前。小黑在房门外面,用鼻头顶门缝,顶了几次没有反应,开始发出那种细细的呜呜声。
金慕宁把枕头压在头上,摀住耳朵。
王悠千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一个孩子在自己身T里挖洞,很深很深的洞,想把那份快乐埋进去,想把那个「毕生的梦想」埋进去,想把那条被划掉的愿望清单挖出来、撕碎、当作从来没有写过。
因为如果从来没有实现过,就不需要面对「原来我的快乐会伤害我最在乎的人」这件事。
她可以不计代价,将小黑留在身边,天天吃药也无所谓。但是妈妈呢?她舍得让她陪着自己一起受罪吗?
隔天早上,金慕宁在洗手台前洗了很久的脸。王悠千不知道她洗的是脸,还是眼泪。也许两者都是,也许两者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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