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了。
「你那则留言我看到了喔。」万山荫冷不防地补了一句，笑弯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唉，为了用户健康安全，我只好暂时网开一面，却被某条蛇说不管事，当真是好心喂了狗。」
王悠千把手机塞回万山荫手里，动作僵y得像个沉睡百年刚复苏的殭屍，他面无表情地转身，面无表情地迈出一步，面无表情地准备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现场。
「悠千。」万山荫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笑意，他轻轻敲了下萤幕，「我不是来追究积分的，不过呢，」万山荫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麽软，「你积分见底这件事，系统还是会自动示警的，我只是先把通知拦下来了，没有让它寄到你手机里。」
「但我也不能一直拦着。规矩就是规矩，管理员也不能徇私。」万山荫把手机萤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发布的任务。
任务地点在信义区某座住宅社区，任务内容简单扼要，积分奖励却高得离谱，像是有人刻意把报酬调高了两三倍。
「这个任务，」万山荫笑眯眯地说，「刚好需要两个人。一个负责收妖，一个负责入梦——」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悠千僵y的背影，「你今晚有空吗？」
王悠千终於转过身来。他看着手机萤幕上那行夸张的积分数字，又看着万山荫那张纯良无害的笑脸，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积分……是不是你加的？」
「怎麽可能。」万山荫收起手机，动作行云流水地放回口袋，笑靥如花，「我只是管理员，不是系统。一切都是按照规章办理。」
他说着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路边停车格里停着一辆深灰sE的休旅车，车身乾净得发亮，显然不久前才洗过。万山荫按下遥控锁，车灯闪了两下，他拉开後车门，从後座捞出一盏小巧的提灯，灯芯还未点燃，灯罩是淡淡的紫sE，像一朵倒挂的紫藤花穗。他关上车门，回头看了王悠千一眼，那双笑眼在h昏的天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王悠千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但万山荫已经绕到驾驶座那侧，拉开车门，一脚跨了进去。他隔着车顶对王悠千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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