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打电话给主治医师程尚威确认,对方却表示维持原剂量,她也只能依照医嘱做。
她说,後来病人因为药物剂量太重引发了另一系列副作用反应,家属把能骂的人都骂遍了,除了医生。
她说,医院急着想息事宁人,选择推她出去负责任和道歉,加之当时医院公务机打电话时不会自动录音,完全找不到证据可以证明程尚威说过什麽。
「我听还在职的护理师朋友说,从那之後,医院就把公务机设定成通话自动录音了。」说到这,华怜月自嘲地笑了:「挺好的。」
邬霁没回应,她自顾自地继续道:「医院没有叫我走,是我自己辞职的,我当然知道错不在我,但总忍不住想,如果我那时候坚持让他改剂量呢?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病人根本也不用多吃其他药物。」
所以她逃跑了,逃离垣城、逃离本岛、逃离药师这个身份,逃得彻彻底底。
话落,华怜月不再开口,静静靠在椅背上,直到车子停下,邬霁将车熄火,她才有些木然地跟着下车。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电梯,华怜月倚着扶手,邬霁一面注意她的表情,一面传讯息给邵星妍。
电梯楼层不疾不徐地上升,她在内心默数,直至数字在17停下,叮一声,电梯门开,她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是一间酒吧,落地窗边有扇玻璃门,推出去後有大一片空间,她霎时会意过来,这里可能是邬霁开的那间饭店。
「随便坐,请你喝酒。」邬霁抬手指向吧台边的几个高脚椅,华怜月挑了最靠窗的地方坐下,他对着调酒师交代了几句,扭头又对她道:「想一个人喝呢?还是想跟人一起喝?」
华怜月抿着唇,单手放在台面,下巴缓缓靠了上去:「让我单独待会吧,谢谢你。」
「行,那你喝得差不多後直接打给我,会安排一间房间给你。」邬霁点头,留下这段话後,走至酒吧另一侧,邵星妍已经在那等他,手中还拿着好几份报表。
莫约一小时後,邬霁总算看完那成堆的文件,该签名的也都签好,远远看见华怜月正趴在吧台台面,起身走近,他却愣了。
台面凌乱地摆了好几个空酒杯,超过他刚刚帮她点的数量,从杯中残留的几滴YeT颜sE来看,估计是长岛冰茶那类高浓度又好入口的调酒,他蹙眉,朝调酒师问道:「这些都是她刚刚自己点的?」
得到调酒师肯定的答覆後,邬霁叹了口气,伸手轻拍华怜月的肩膀:「华怜月,你醒醒,能自己走吗?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别在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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