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方姑娘,请放心。」松声把嘴捂住了,配合得乾净俐落,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知道我说错了但我真的觉得你是我师父」的矛盾神情,两种感情在他脸上同时存在,一种是规矩,一种是认定,他选了规矩说出口,但认定是绣在他态度里的,没有办法解开。
方十七没继续纠正,转头走向封域出口。灵枢这时候已经从玄渊衣领爬到了她肩膀上,脑袋凑过来闻了闻她身上的草药味,说:「你每次都带这个味道。」
「你每次都凑过来闻,」方十七说,「你是不是喜欢草药味?」
灵枢考虑了一秒,非常果断地爬向她肩膀另一边:「我去看看前面。」
方十七没戳穿他,就让他爬,让他在肩膀上找到了一个他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到的角度,然後在那个角度继续闻草药的味道。
霜逸走在她後面一步,出封域的步伐没有犹豫。这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封域的门,不只是往里开」这件事,习惯了走出去,走到望泽镇,走到一个药草味道、一个问他「今天好不好」的人旁边。今天不同的是,他出去,不是去整理草药铺,是去打仗——这两件事在他的认知里,沉的方向不同,但都是他决定要做的事,都是他在走出封域大门的那一刻,已经确定了的。
「你备了什麽吗?」方十七说。
「孤不带东西,孤的东西带不走。」
她没问他说的是什麽,她猜到了。他的万年灵气、封域深处的道法积累,那些不是放进行囊的,一直在他身上,一直都在,是他是什麽人的一部分,不是行李,是他。
「那你带了我,」她说。
霜逸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一秒,然後说:「嗯。」
灵枢从方十七肩膀上探出小脑袋,说:「先行者叔,这次要打谁啊?」
玄渊在前面走着,没转头,说:「谢天衍。」
灵枢消化了三秒,说:「哦。那就是打神界的最高主宰。」停顿了一下,说,「好,那我能g什麽?」
玄渊这回转头,看了灵枢一眼,说:「到了知道,现在先不要乱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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