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林颀,我以前觉得,既然咋俩型号撞了,那就安安分分地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我护着你,罩着你,看着你以后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也不错。今晚我本来挺开心的,真的,看你顺着我的意思,删了那民工的微信,我以为你……走出来了。可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副样子有多犯规?你还故意……”他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委屈?
我收紧手臂:“球球。”
“别叫我。”他加快步伐,把我背回了家。
球球按开灯,把我放在沙发上,垫高脚踝。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地为我冰敷、擦身,思维不自觉发散,想起那些被我压抑甚至忽略的情感。球球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他不困吗?当然困。他不累吗?自然累。这些年,我生病时,他在,我心情不好时,他在,无论我做什么,他总是义无反顾地支持我、陪伴我。
我承认我习惯了他的存在,或许还把这种习惯当成了理所应当。我想起他第一次告诉我谈了对象时的心情,大抵是怅然若失吧。我下意识把这归为对失去朋友的恐慌。后来几次似乎也渐渐适应了。因为我从未真正见过他的对象,言语上的说辞始终如镜花水月,并不真切。
可这在朋友中正常吗?真正的朋友难道不是应该祝福吗?就像对张驰,对周庭……为什么唯独对球球不行呢?退一步说,我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的看球球与其他人亲热吗?答案是肯定的,我做不到。就连他今天对平川的行为,我都有些难以接受……还赌气般的做出小孩子举动。
我一直强调感觉,一直用撞号推脱,却从未真正去思考。林颀,你瞎吗?你渴望的安全感,渴望的陪伴,不就一直在你身边吗?你怎么就看不见呢?怎么能看不见呢?怎么会直到现在才发现呢?
积压的情绪喷涌而出,我陡然抓住他的手腕:“球球。”
“干嘛。”他动作未停,并不看我。
“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混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从不在人前哭的,抬手想擦去夺眶的泪水,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完。
“你怎么了,颀儿?”球球停下动作,着急地捧起我的脸,“不要吓我,是脚又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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