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稀稀碎碎的声音,有三五个侍卫装扮的人正朝叶弦月房门走来。糟糕——他现在怎么见人?听着动静越来越大,叶弦月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戴整齐。终于,在一行人推门前,他穿好了衣物端坐在榻上。
为首的那个侍卫一见到他,面露欣喜,顾不上场合,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道:“下官失职!让世子受苦了”
身后那两个侍卫也一同齐声:“下官失职!让世子受苦了!”
叶弦月内心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和刑侦文的警察有什么分别?苦都受了,才找到人。
表面却是淡淡地:“回去吧。”
又是一道响彻房间的齐声:“是!”
厉北王长期驻守北疆,京中并无他的府邸。当今圣上为了彰显自己对臣下的仁爱体恤,特令厉北王夫妇及世子一同住进皇宫之中。
此时马车便是朝着皇宫滚滚而去,叶弦月坐在其中被颠得不成,眉毛颦颦,唇咬得发白,他经过一晚折腾,现在还要坐马车,难受死了。
待马车缓缓停下,青衣宫侍极有眼色地上前扶着叶弦月下来。那冷白纤长的手落在他掌上,宫侍觉自己捧着的怕不是一摊易融的雪。在叶弦月垂眸时,他才鼓起勇气轻轻地瞄了一眼。只一眼,惊为天人——世上竟是有这般漂亮的人物。
宫侍自栩自己也是见惯三宫六院的佳丽,什么样的神仙妃子是没见过呢?只是这位世子年少,美得雌雄莫辨,明明该是青涩懵懂的模样,却混着淡淡的媚意。那双眼睛如潭水般深邃,竟好像能看穿一切。
不过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因为已经到了圣下赐下的承恩宫。
厉北王夫妇居在正殿,而世子则被安排在东偏殿。只是大抵也是临时收拾出来,偏殿还是很冷清。因着承恩宫在皇宫的僻处,平日鲜少人气。
厉北王和王妃此时皆不在承恩宫。两人各自要到不同的宴会应酬,还要忙着安顿随其到京的人员。前阵子世子不见,他们只能搁置公务,全力寻找世子下落。如今世子找回来,两人便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关心宝贝儿子了。
于是,叶弦月三天都安生地待在偏殿,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直到第四天夜里,叶弦月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脑一阵阵尖锐。他只能先扶着桌沿坐下,随手一摸额头,烫得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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