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爬上镜面,将他的倒影模糊成一片。贺临川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流冲过指节,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出白天服务室里的画面。

        不是傅闻聿站在门口时那张冷淡的脸。

        而是许朝。

        浏海乱了,脸颊泛着粉,明明腿根发颤,还是低着头说自己没事。那双总带着羞涩笑意的猫眼里,藏着慌乱,也藏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难堪。

        贺临川根本不知道傅闻聿在服务室里做了什麽。

        许朝走路慢了一点、衣角乱了一点、脸sE白了一点,并不能证明任何事。也许真的只是摔倒後吓着了;也许傅闻聿只是扶了他一把。

        是他自己先越过界。

        所以才会在看见别人靠近许朝时,荒唐地把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照顾,都解读成和自己一样的慾望。

        贺临川甚至有些想笑。

        他凭什麽觉得,别人也在觊觎许朝?

        可一想到傅闻聿的手或许曾停在许朝身上,想到许朝可能也曾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咬着唇、腿根发颤的模样,他x口那点压抑许久的烦躁,还是怎麽都散不掉。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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