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吃粥,吃药。”她又提醒一遍,把门轻轻合上了。

        阿香反复烧了三天。永愿仪式那天早晨,她还在发低烧。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头晕得厉害,眼前直发黑。她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然后从衣柜里拿出那条淡hsE长裙。

        她本来想穿那件改良旗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腰身已经不合身了,就像有些东西,明明还在,却再也回不去。

        她正了正衣领,推开房门,往外走去。

        路过花店时她停了一下。门口桶里cHa着几束白百合,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她指了指其中一束,老板用牛皮纸包好,扎了麻绳,随口问:“去拜山?”

        阿香笑了一下。

        算是吧。

        去拜Si去的过去,去拜葬在教堂里的谭巧音。

        到教堂门口时,钟刚好敲过九下。管风琴声空灵、庄严,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花放在膝头。低烧让她整个人昏沉沉的,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教堂里烛光很暗,祭台上摆着鲜花和白纱,两侧长椅上坐满了穿会衣的修nV。管风琴停了,神父走上祭台,弥撒正式开始。

        黑会衣的老修nV走在前面,四位穿白纱的修nV跟在后面。走在最后的是咏音修nV,她穿一身白纱,瘦得几乎撑不起那件袍子,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脸sEb平时更白。

        阿香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手指慢慢攥紧了膝头的白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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