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推门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叠教案,张敏跟在后面,臂弯夹着公文包,一身新式裙装利落JiNg神。
阿香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廖先生好,张大状好。”
阿玲把教案往桌上一搁,瞥她一眼:“无事献殷勤,又想做什么?”
张敏也坐下来,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我要结金兰契了,想请你们做我的见证人。”
阿玲愣了一下,笑着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终于舍得办了?我还以为你要谈一辈子地下恋。”
糖水端上来,三个人的话题从金兰契的仪式细节,慢慢聊到各自的日子。
阿玲现在是学堂的国文老师,和方先生成了同事。说起对方时语气轻松。
她们偶尔下课后一起沿着珠江边走一段,念新到的诗集,聊学生作文里的新鲜b喻,谈济慈和B0朗宁夫人。有时两人都不说话,就踩着树影慢慢走。
“你们还是老样子。”阿香舀了一勺红豆沙:“三年前看方先生把那本诗集送你,扉页写着那句英文,我以为你们从此就在一起了。结果你们倒好,该教书教书,该念诗念诗,跟没事人似的。”
“那也太随意了。”阿玲弯起眼睛笑:“我和雅知,不是那种一定要怎样的人。能互为知己,我已经很开心了。一起教书,一起念诗,高山流水遇知音,不也很好么。”
“雅知?”阿香挑了挑眉:“当年说要坐主桌的志气呢,廖先生?”
“我又没放弃。”阿玲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声音又轻下来,“她觉得自在,我也觉得自在。不是每对有情人都要像你和八姑那样轰轰烈烈的。”说完,嘴角挂着安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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