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设在市立中学大礼堂,课桌排得整整齐齐,桌上搁着密封试卷和削好的铅笔。
三人组考前互相打气,彼此心照不宣,都想考去岭南,都想为心里的那个人留下。分数,是最实在的入场券。
阿香刚走进礼堂,手心被塞了个东西。张敏用口型b出“金榜题名”,她低头看,是一只h澄澄的柑。阿香弯了弯眼,冲她点了点头。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阿香整个人像被cH0U走了力气,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来已是次日中午,身边早就凉了。客厅桌上扣着一碗温粥,压着张纸条。
谭巧音的字迹秀丽潇洒:粥在灶上,自己添。我去码头了,晚些回。
农忙假已经开始了。民国教育部前几年刚颁的新规,每年农历三四月放两周假,乡下学生回乡帮农,城里学生也跟着歇。
考完试那天,张敏就约了她们过几日去乡下玩,说家里整座山头种满荔枝,这会儿桂味刚熟,正甜。
晚上叠衣服时,阿香跟谭巧音提了这事。
谭巧音正叠着她那件蓝布学生装,头也没抬:“要去多久?”
阿香眼珠子转了转,故意说:“阿敏说大概一个月。”
其实人家只约了两天。
谭巧音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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