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两人隔着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对视。一个是压抑着杀意的猛兽,一个是悠然自得的驯兽师。

        姜晚先动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小腿碰到了办公桌的边缘。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肤阴影。

        “开玩笑的。”她压低声音,语气忽然变得亲昵而危险,“我怎么会忘了顾总呢?大学四年,您可是我身上最难忘的一部分。”

        她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再从嘴唇滑到领口,最后回到眼睛。

        顾辞的呼吸在一瞬间重了。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撞得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站得笔直,身体前倾,和她隔着桌子对峙。他比她高,即使她俯着身,依然是他居高临下。

        “姜晚。”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警告,“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的地盘。我的公司。你现在,是我手心里的蚂蚁。”

        “蚂蚁啊——”姜晚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直起身来。她仰起头看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被蚂蚁咬了五年伤口还没好的话,顾总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顾辞的牙关紧咬。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

        “你想要这份工作吗?”他忽然问。

        “当然。”姜晚环顾四周,像在欣赏自己的新领地,“顾氏集团的总裁秘书,谁不想要。”

        “好。”顾辞慢慢坐下来,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他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我录用你。但是只是实习生待遇。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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