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送荀在溪出门,玉含星都没有单独与他说上一句话,但那股的灼灼目光她怎会毫无知觉。只是,她仍然假装没看见,不去理会,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房中之后,她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叫人分别往阮府和夏府递了帖子,约她们二人去常去的茶楼碰面。
昭文馆的入学考试在即,策论这道坎她必须迈过去,其他的也得抓。阮琳琅和夏迎雪都是肚子里有真才实学的人,不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恶补一番,难道真要等到放榜那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刷下来吗?
她玉含星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某人刚下了聘,若是转头她就落榜了,日后在那个家伙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光是想想他可能会露出的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她就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喊着不甘心。
所以,补,往死里补,绝不能拖后腿。
只是,她这么雄心壮志地想着,到了那儿,免不了要被一顿打趣。
果然,一到茶楼,那两人已经坐在茶桌上了。抬头见她进门,阮琳琅最先起身,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颊边两个梨涡越陷越深,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玉含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硬邦邦地往桌前一坐:“你看我做什么?书都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阮琳琅把书往她面前一推,眼睛却还黏在她脸上,终于没忍住,凑过来问:“听说荀在溪去你家下聘了?你怎么说?”
“那我……我还能怎么说,就那样呗!”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头也不抬地坐下来,打算先发制人:“说好了今天是来帮我补习的,阿雪,你说是吧?”
她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夏迎雪了,可话一说,她又觉得尴尬。就在不久之前,她和阮琳琅还一起吃着夏迎雪的瓜,谁又能想到,私下里称作夏迎雪的“两尊门神”的那两位,一个成了阮琳琅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一个成了自己板上钉钉的未婚夫。
此刻面对着夏迎雪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玉含星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难堪的气息。
然而夏迎雪依旧稳坐钓鱼台,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她此时坐在中间,左右也如同那日那样坐着她们二人,已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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